Alexandra

不疯魔,不成活

On the Road(伪番外)

这篇短篇是我另一篇文章 夏日温柔 的其中一个结局,至于为什么没有它的之前内容呢。。。是因为太长了,还没来得及录入。。。 但是不影响观看
刚考完月考没有什么错题要改,就用一个晚自习写下这篇短篇。

wade是peter的家庭油画老师
出神入化的ooc预警

希望喜欢,在在在这里给你们花式比心💘💝💜💛💚💙

here we go

“修不好了吗?”彼得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

当韦德用扳手扳下第七个零件时,老旧的福特轿车终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即偃旗息鼓。韦德不去看彼得,依然埋到车厢底。夏日特有的阳光催化热浪,让他开始头晕眼花。

“应该只能这样了。”韦德从车底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像干旱原野的远方一声不太响彻的惊雷。他从车底钻出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却把手上的黑色机油全弄到了脸上。

彼得换了只腿作重心,倚在那颗修剪良好的橡树上。

“我们走吧。”彼得说,看着高尔夫球场的边界,一汪半蓝半绿的湖,湖底的白鱼森然如尸骨。“我们走吧。”他又重复一遍。

韦德灌下一口冰镇橙汁,被果酸味儿酸得拧了拧眉头。“走?去哪儿?”

“明尼苏达,新奥尔良,西雅图,丹佛……随便去哪儿。”

韦德看了彼得一眼。彼得坐下来,坐到韦德身边,侧过身子来,他的眼睛努力寻找韦德的眼睛。他毫不费力地找到了。

韦德不说话,掏出手帕来使劲擦脸上的黑色,却只徒劳地把手帕染黑。他在余光里默不作声地看彼得,看这个从小被浸泡在奶与蜜之地、金与银之河里的小少爷。

“这里的夏天可真热。”韦德喝下最后一口橙汁,嘟囔了一句。

“是今年格外热。”彼得纠正他,又给他兑了一杯柠檬苏打。几滴柠檬汁从银色机器里挤出来,鹅黄色的水果被挤压,变形。一大杯透明,冒着轻快气泡的苏打水被染成淡黄色。

韦德把彼得拉到怀里,让他的头枕到自己的肩窝上,他转过头去闻彼得身上的柠檬味儿——一下午站在堆积成山的柠檬旁的成果。

是他手上的柠檬苏打的味道,是书房里被一遍又一遍翻阅以至于破旧的司汤达、乔叟和莎士比亚,是画架上那张被一次又一次覆盖却永远达不到理想效果的维梅尔、马奈和米开朗琪罗。

韦德深吸一口气,蝉鸣声被无限放大,像是尖叫的怒骂的句号的下诅咒的人声,把时空拉扁,揉搓成型。

“那你要不要给你妈妈说一声?”

“嗯?”彼得抬起头来,柔软的褐色卷发轻轻蹭过韦德的下巴,那感觉活像抚过一只半岁大的奶猫,或是轻吻一顿盛夏的玫瑰。他看着韦德,迅速意识到那是个笑话。“不要,”彼得笑得看不见的星辰都在颤抖,“当然不要。”


他们是在1937年5月31日下午17:15上火车的,韦德能说的这么准确纯粹是因为彼得特别记在了本子上,他管那个叫秘密日记。

彼得花10分钟收拾好了行李,几件衣服和两本书,韦德倒不用收拾,他所有的行李装在画箱和两个月前新购置的一个背包里。

火车启动时,蛋白色的水汽向上蒸,发出“嘶——”的声音。韦德和彼得挤在二等座的角落,把窗口让给与亲人们依依挥别的乘客。他们默契地不去讨论帕克夫人发现的后果。

“终点是哪儿?”彼得大声问韦德,他踮起脚尖把嘴凑到韦德耳边。

火车加速的噪音越来越大,像是一部精密的机械钟表内部,金属在碰撞。韦德对彼得做了一个“西雅图”的嘴型,他知道彼得看懂了。

他们心照不宣,这是他们到的最远的地方,远到帕克这个名字不再意味着什么,远到他们相信他们可以重生。

“西雅图一年里有九个月都下雨,”彼得说,不过没有抱怨,“雨大的像是上帝往一口窄井里倒洗澡水,企图淹死撒旦。”

韦德对这句因为过度兴奋而故意粗鄙的比喻假装皱眉,“这么说话可不符合你年轻作家的身份,汤姆 伯科尔先生。”

彼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噢,韦德。”

汤姆 伯科尔是他们在等车时间里想出来的假名,他们顶着自己的脸和即将到来的诱拐儿童的罪名横穿美利坚合众国,十几个小时后就要开始逃亡之路。彼得本着恶趣味,一定要叫自己汤姆 布坎南——了不起的盖茨比的复杂情敌,韦德好说歹说,同意他留下了汤姆。

彼得却像是几百年没笑过一样,笑得毫无章法,“噢,瑞安。”

他们在西雅图待的时间远比想象的要短。三个月,他们仿佛碰上了那九个月以外的三个月,西雅图只下了三场雨。如果说雨中的西雅图还有诗情画意可言的话,干燥的西雅图则像是残了妆的歌剧演员,慵懒得疲惫。韦德租了一辆车向东出发。
然后他们到了蒙大拿北边,又去了南科罗拉多,又在丹佛停了两个月。

韦德在汽车崩溃的前一刻把车退了回去,他们又开始坐火车,或是搭灰狗和顺风车。彼得人畜无害的乖巧面孔让他们成功的概率极高。有一次,他们甚至坐在马戏团班车里,和带着香水味和口红印的纱裙坐在一起,帮驯兽师给猴子喂香蕉。

不过他们最喜欢的还是棚车,那种一次性装载三十多个人的大棚车。彼得缩在韦德身上睡觉,韦德趁这点儿时间起草下一个买家要的风景画。

一百年前的丹佛还是一块荒凉到不见人影的土地,如今电影业的发展在这片土地上刮起一阵香风。

“瑞安先生请在这里签字。”前台姑娘微笑着看着韦德,漂亮的金色头发好像瀑布。韦德一愣,签上名字。这么久了,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个名字,倒是当初更抗拒这个想法的汤姆 伯科尔适应的更快。韦德转过头去看蜷在沙发上看地图册的彼得,他总是在入住旅店的等待时间里迅速计划下一条路线。

“辛浦还是格林梦?”彼得朝韦德举起地图。韦德随意扫了一眼,两个不太远的地方,“你定吧。”彼得兴高采烈的勾上一个地址。

他拉着行李箱(原来的背包早就坏了)去柜台等韦德,黑着脸看着笑得格外动人的前台姑娘,拉着韦德进了楼道间。

“那个女孩的头发挺漂亮。”彼得若有若无地说。韦德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印象,“是吗?没注意。”

彼得心情立刻大好。

进了房间,彼得把行李一放,高高地把自己投到穿上,韦德也躺过来,彼得翻个身缩进韦德怀里。

“我们明天就走吧。”彼得闷闷地说。

“你不喜欢这个地方吗?”韦德问。

“嗯。”彼得摇头,“我不喜欢那个前台的女孩,她感觉,感觉像把锥子!”

韦德哑然失笑,“你刚才还说她头发漂亮。”

彼得撇撇嘴,“那也掩盖不了她像把锥子的事实!”

韦德又笑,“好,那我们明天就走。
他们在旅店(只有韦德管那个房子叫旅店)旁边的餐馆吃完饭后就上路了?晚饭是浇了一勺冰淇淋的苹果馅饼,便宜,营养,又有热量。他们总吃这些,后来韦德庆幸,这让他们一路上没闹过饥荒。

彼得的行李重了一些,多塞了两个硬面抄。他的第一个笔记本早已用完,又担心路上买不到本子。

韦德把他们的包丢到后排座位上,一连拧了三次才发动了汽车。

“它要是停在了半路上我们就把它改造成房间住在里面。”彼得突发奇想。又问,“我们去巴尔的摩?”

韦德点点头。“一个星期后柏莱尔的新书发布,再过两个星期我那副画的买家就划钱过来,我们去看透纳画展。”

彼得懒洋洋地点头,“好。”他塞了一块旅店老板烤制的土豆片但韦德嘴里,又吃了一颗软糖,闭上眼睛开始休息。爽脆的土豆片从纸袋里漏出来,撒了一腿。

韦德放慢了车速,车子没那么颠簸了。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从孤儿院修女嬷嬷那里听到的苏格兰民谣。“我曾经在路上,奔往水乡,那条大道直又长……”

这首歌他忘了二十年了。

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怎么记得过。不过这个场景,这个阳光洒满大地,洒到他的男孩的身上的场景让这首歌来的那么自然。“我已行走七天,有了七道伤痕,我曾哭泣七次,失去七个睡眠……”

他熟练地打方向盘,拐弯。他感觉一部分的自己在欢欣,一部分在安睡。天边的红霞从西方烧到东方,原来又一个夏天。“我曾经在路上,在路上……”

他不禁随着脑海中的曲调轻哼出声,“那条路领我回家,回到那美丽甜蜜的故乡。我将会在路上,在路上……”

他们在逐渐凉爽的暮色中向远方驶去。




标题来源是最近在看的凯鲁亚克小说 在路上

Seeing a Shrink(RR贱x荷兰虫)


脑洞来源:偶尔你听见有人在叫你的名字,说不定你其实是植物人,那是你的亲人在叫你(手动滑稽)

喜欢的话请请留下你的小红心
在在在这里给你花式比心💘💝💜💛💚💙

Here we go

peter偶尔听见鸦号。
尖利的呼喊持续很久,直到peter突然想起周围其实并没有乌鸦。那是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摸摸已经嘶哑的喉咙,才发现,那又仿佛是自己的尖叫。
哪怕内心锋芒起伏,哪怕胸中的野兽快要撕破肋骨,一开口,也是完美到无可指摘的温柔含笑。

温良恭俭让。

"每五个人里面就有一个看心理医生的,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peter的朋友,或者说非陌生人,咽下一口蓝橙酒后随意地说。灯光穿过透明的液体,流光溢彩。peter想问这数据从哪儿来的,看着非陌生人又要了一杯威士忌酸酒,识趣地闭上了嘴。这么多年,他学的最好的就是在心里闭嘴。

非陌生人好,介于大脑不予信息处理的陌生人和喝酒聊天被迫接受对方了不得的大秘密再被迫吐露自己更了不起的秘密的朋友之间,这是纽约最常见的非亲属关系。

所以现在,peter坐在这。

偌大的办公室,空荡荡的好像不要租金,符合peter对心理治疗所的想象。
对面坐着的男人自称wilson医生,灰色的西装配合着灰色色调的装潢风格,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漏在他脸上。
一个金属一样的男人,Peter生出奇怪的想法。
金属一样锐利,坚硬,冷淡而一丝不苟。

"想要喝点什么吗?"wison医生首先开口,"我们提供草莓牛奶。"
一家心理诊所居然有草莓牛奶,peter好笑地想,"好的,谢谢。"
wilson医生按下了右手边的电铃,漂亮的前台姑娘很快地端着粉色的草莓牛奶和一杯桃子汽水进来了。peter把包放在自己的腿上。
"你可以把包放到椅子上,用包挡住自己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wilson医生若有若无地评价。
甜甜的牛奶带给peter的好印象一下子消失,"我又没有安全感不需要别人来评价,"peter少有地瞪了他一眼,"医生。"
褐色头发的男人哑然失笑,"你也会发脾气?"

peter被哽了一下。

wilson医生清清嗓子,"你先说说你的症状。"
peter坐直身子,他感觉脸上锈住了,笑容凝固成冰碴子。
"我偶尔听见尖叫。"peter艰难地开口,"尖叫持续很久。"
"大概从多久开始的。"
"很久以前了,大概十年。"peter深吸一口气,开口,开口就很好了,一切都会更简单的。peter拼命鼓励自己。
"十年前有发生什么难忘的事吗?好事或者坏事。"
peter感觉一部分的自己被锁住了,不应该从这里开始的。

十年前的冬夜,堪称peter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候。将他从小养育长大的Ben叔叔被他无意(peter痛苦的不敢承认他并非无意)放跑的抢劫犯杀害。peter从学校回到家,只看见呼啸的警车和闪灯的救护车,一向优雅的may婶婶发疯似地痛哭,所有的邻居都聚集在他家里。低调了十几年的peter家人头一次成为街区的焦点。
peter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段日子的。

"peter?"wilson医生看着面前的病人笑容扭曲了,却还辛苦地维持在脸上。
peter回过神来,"是有一件很难忘的,或者说是痛苦的事。"
"是什么?"wilson医生追问。
倒不是不能说,peter想,不是什么禁忌的事,只不过——"抱歉,我不习惯公开讨论这件事。"peter耸耸肩,有些事,过了再久,也是心脏上的一块痂,表面上的风轻云淡实际是暗流涌动。

就像那个人。peter努力打断自己的思路。

"抱歉——"
"你不需要说抱歉,peter,"wilson医生笑笑,peter不自觉地盯着他的眼睛。瞳孔深深,望进peter的眼睛,让他产生了一种不自觉想要去信任他的感觉。

"你跟liz和ned讲过这些事吗?"wilson再问。
peter没有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有跟wilsn讲过自己的朋友liz和ned。"很少,呃,我的意思是..."
锁芯坚固。
"呃,我不是那种孤僻的人,真的不是。"
锁有了一道裂痕。
"我有一定量的朋友,有一定量的人际交往活动。"
锁芯快断了。peter强迫自己。
"我只是..."
咔哒。
"任何一种关系都是束缚,相比朋友带来的愉悦,我更重视自由。也许是清高,也许是自大,我从来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符合我对关系的想象的人。"peter说了一半实话。是的,没有人,除了那个人外。

"你常常情绪激动吗?"
"不。"peter这次很果断。当然没有。wilson不了解他,他是学校里的好学生,公司里的好员工,朋友间的好先生。午饭吃意大利面好,吃茄汁豆子也很好。圣诞节放假好,加班也好。什么都好,什么都无所谓。
事实上,除了那个人,peter很少对什么事较真。

"休息一下,喝口牛奶吧。"wilson提议。peter松了一口气,他因为情绪激动而面红耳赤,手脚并用地折腾,"多像一杯打翻的牛奶。"wilson想。

peter小口地咽下草莓牛奶,味道意外得好。像是他从小喝到大的Sakkys的那种。
wilson喝下一口桃子汽水,气泡从瓶底轻快地上升。
peter专心于自己的牛奶。

wilson的神色却好像有些失望。

"你养过宠物吗?"wilson看peter情绪平复了,再问。
"嗯,养过。"peter说。
"你跟Alex说话吗?说出声的那种。"
peter想了想,"不会,那样太傻了。"
Alex是peter十六岁时养过的一只小蜘蛛。不知道在那一天进驻peter的卧室的。随着太阳的移动改变位置,早上在门框上,晚上爬到南面的墙上。peter索性为它提供了一个小小的窝。

等等,peter突然反应过来。
"我从来没有给别人讲过Alex。"peter直勾勾盯着wilson。
从来没有。除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实验室管理员外,没有人知道Alex了。

除非他是那个人。
认识那个人以前,他拒绝跟任何人沟通,认识那个人以后,他只和他聊心事。
那个人,让peter吃了整整半年的安眠药,让peter再也不去最喜欢的三明治店,让peter学会了喝酒的人。

peter屏住呼吸,"你是谁?"peter大声的问,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一点勇气,"你是谁?"

wilson神情悲伤,"peter,你忘了我吗?"

于是peter想起来。
"wade?"peter以为自己在大喊,其实他只是在轻声呼唤,"你是wade?"
"你认出来了。"wilson用的是陈述句,他笑得像一个偷到糖果的小孩子,正是peter十二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他的从不好好梳理的头发,浅褐色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肌肉,浑圆的脚踝,漫不经心地包裹在球鞋里面。
peter的心跳停了一拍。
"我没有,呃,没有,认出你来。"糟糕的理由,peter不敢相信地摇摇头。
"你这不是认出来了吗。"wilson笑得温柔。

Wilson, Wade Wilson, W W.
peter的课本后面永恒盘桓的上课走神时的潦草字迹,总是这几个字母。

a,是a.k.a,你是卡罗尔,我是特芮丝。我是亨伯特,你是多洛蕾斯。我是你,你是我
d,是dream。你是我最希望在梦里相遇的人,你是我在作文里一次勾勒的原型,你是我遥不可及的白日梦想。
e是eyesight和enchant,视野所及全是你。
i当然是我了,就像每一个名字后必定跟随着的Peter Parker。
l,不是love是label。你把你的每一件东西打上你的label却独独漏下了我。
n是NYC,我的故乡,你的路过。
o,是oasis,我坚硬生活里唯一的oasis。
s是spark,是slander,是sorry。

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Wade Wilson。peter大笑出声,泪水流到脸上。

他们都很固执,为一点小事吵得天翻地覆,谁也不理谁。peter觉得wade应该为那张他在亲吻金发姑娘的照片解释,wade气不过peter的不信任,两年恋情就此结束。

"十二年了。"wade坐在peter面前,像十年前那样,"我们认识都已经十二年了。"
"可我们已经十年没说过话了。"何止没说过话,连见面都少的可怜。不过是交往圈的重叠部分偶尔的派对,能让peter远远地站在人群的边缘,看一眼派对中心的wade。
他们都是太骄傲的人啊。

peter想压抑自己哭出声的欲望,却只战栗地更厉害。wade伸出手搂住这个卷发男孩,像十二年前那样。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peter哭得说不出话,四肢无力地溶化在沙发上,"你不是说要爱我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吗,为什么要走?"
"peter,"wade张开嘴,话语卡在喉咙里,"对不起babyboy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没有人知道wade多想拿回留在peter书桌上那张纸条。他几乎是放下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怀里的男孩哭得快没有力气了,他27岁了,他们说好要一起去巴黎的年纪。但后来还是只有peter一人坐上了去法国的飞机,一个人在塞纳河畔散步,一个人吃阿芙加朵和草莓马卡龙。

"对不起peter,我的peter。"wade只剩下这一句话可说。

上一次见到peter哭是在Alex被学校实验室抓走的时候。peter养Alex养了三个月,浅灰色的蜘蛛长大成黑色,从peter房间的天花板上被带到教室,被wade装在浅浅的玻璃瓶里面,还放进了石头和草。
"这是一只品种罕见的蜘蛛,"实验室的管理员告诉peter,然后在一个peter和wade溜出学校约会的下午偷偷地把Alex带走了。
"都怪你!"peter哭得半脸眼泪半脸鼻涕,"要不是你非要去那家电玩城买桃子汽水,Alex怎么会被抓走!"
wade好笑地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还一拳一拳打在自己身上的卷发男孩,他怎么从来没发现他的小奶音?
"乖,这有什么?我明天给你捉十只来。"
"不要!十只也不是Alex!"
"petey你要往好的方面想啊,"wade看着peter哭声小了一些,"也许他正躺在哪个蜘蛛姑娘怀里呢。"peter愣了一下,放声大哭。
"他现在肯定在冷冰冰的实验台上,等着我去救他,但是,但是,但是我只能被邪恶的管理员关在门外,看着他绝望的目光,像火辣辣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我却无能为力,我只能说对不起我的Alex,我很想像超级英雄一样把你从苦难的深渊中拯救出来,但我不能够...我,我是个糟糕的主人!"
wade尝试了很久,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哪怕他们分手那天都没见过peter哭。
peter很迅速地把wade书包里自己的外套抽出来,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应该在的。"wade用力拥抱peter,喃喃自语。
十年前他本应该在的。
如果他在,peter就一定不会一个人冲出公寓去找伤害Ben叔叔的凶手。
"如果我在,"wade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如果我在的话,你就不会被车撞,你就不会有受伤的伤疤。"

"手上的,伤疤?"peter抽泣着问wade。
wade不忍,还是发生说出来,"伤疤,peter。你还没想起什么吗?"
伤疤。peter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食指和中指上有薄薄的茧,皮肤光洁如初。
wade轻轻摇头,"噢,peter。"

"啊——peter,peter!"
那声鸦号又响起。

砰!

仿佛一声枪响击中大脑。
那不是枪响,是车祸。

peter的头疼起来,他感觉紧紧按住太阳穴的手心光滑细嫩。

他终于想起来。

他是Peter Parker,坐他对面的是Wade Wilson。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Sakky在peter三年级那年移民去了意大利再也没回来过,牛奶店也没了。
自从Alex事件后他不要wade再喝最喜欢的桃子汽水了。
他们十年前的冬夜分手,peter一个人从学校跑回家,在便利店放跑了杀死Ben叔叔的抢劫犯。
他好想好想告诉wade他错了,他应该相信他。
回到家是倒在血泊中的Ben和吓得呆掉的May。
他冲出家门跑到大街上,带着刀子的抢劫犯还没逃远。
一辆超速行驶的货车刹不住车,peter眼睁睁看着车厢高高扬起,砸在自己的脸上,血水混合着流下来。

他是Peter Parker,他在十年前遭遇一场车祸,昏迷至今。

"你,还好吗?"wilson医生小心翼翼地问,用手指轻轻抚上peter的额头。
"w...wade?"peter问,"你是wade吗?"
wilson医生流下第一滴眼泪,"我是,peter,我是wade。"

阳光刺破wilson的身形,男人的身子被千万片翅膀样的光芒遮盖。

然后peter又想起来,他们在学校图书馆里偷偷交换的第一个吻,他们在操场的绿茵地上吃三明治,他们偷偷去酒吧,喝得又唱又跳像两只兔子,他们在下雨天里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过一部又一部电影,碟片快要被转坏了,peter缩在wade怀里睡着了。

那不是鸦号,是我在叫你啊,wade默默想,但那不重要了。peter终于从十年的梦境里醒来。babyboy没经过他的允许悄悄长成27岁的大男子汉,babyboy十年的生活里擅自没有他。

"我很想你。"wade在最后一片光羽里对peter说,"我很想你。"

fin

突发奇想:也许女(sao)版peter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手动滑稽)
私心铁虫tag
(没关系,反正也没人看没人点赞,自暴自弃💊💊💊)

One day(清新铁虫)

lof萌新(是真的新),第一次发文,给了最近吃的铁虫。
因为不了解lof讲究,,,体面人就打了好几个标签,,,
小学生文笔😂严重严重严重ooc
小虫,铁爸爸都是高中生噢,慎入
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花式比心💜💛💚💙

peter parker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tony stark的时候。
那是一个夏天,像极了那副《塞纳河畔》的夏景图,灼灼地仿佛一切都被融化。天气热得令人沮丧,似乎所有的罪行在这一天都不算什么。一切都无所谓,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peter举着抹茶草莓味的冰淇淋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薄荷绿和淡粉色恰到好处地混合,均匀的被滚成一个球,立在淡黄色的蛋筒上。
"在夏天里享受美味的冰淇淋是最幸福的的事。"peter开心地想着,一边尽可能的躲避头顶毫无遮拦投下的阳光。
光线刺眼,peter皱了皱眉头,半眯起眼睛。橘黄色的血管仿佛清晰可见。他能感到自己的眼眶发热,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然后他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显然比peter高不少,也壮不少,因为冲击力已经使peter笔直的向后一坐,直愣愣地摔到了地上。
"眼泪是彻底出来了。"peter气恼而尴尬地想。滚烫的青石地面将热气源源不断地传到peter的手里,雕刻着花纹的石板硌得他手疼。
在不再模糊的泪眼里,他看清了这只手。手的主人大约与peter一个年纪,一定不超过20岁。修长的手指上有突出的关节,中指上有薄薄的,却明显的一层茧。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很健康的样子。peter只顾盯着这只手,忘了自己要站起来。
抬头一看,果然是一个高中男生,顶着一头栗色的蓬乱的短发,焦糖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peter。
"这个人真好看。"peter呆呆地想。阳光从他的发间漏过来,形成一道道光剑。peter忘记了自己是个被撞倒的人。
"焦糖色"的嘴角勾起玩味的一丝笑意,慢慢地收回了手,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坐在地上仿佛不愿挪动的男孩。男孩在盯着他,没错,盯着他。
发现他缩回手,peter突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地上。他赶紧一骨碌站起来,不好意思地冲"焦糖色"笑笑,缩了缩脖子,使劲擦擦眼角的眼泪。
"真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我走的太快了。"peter首抱歉地说。
"焦糖色"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耸耸肩,举起双手,"是我太不小心了,不过,你的冰淇淋..."好看的手指指向oeter身后。
peter回过头来,看着路面,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地上是一摊融化的液体,不再干净的薄荷绿和浅粉混合成了不知名的、奇怪的颜色。
"Oh,no."peter失望的叫出声来。冰淇淋显然被撞落到了地上,已经化了,顺着地面的凹槽向四面八方流动。
"我赔你一个吧。""焦糖色"干脆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歉意,不过把手伸向裤兜,好像准备掏出钱包。
"不用,没事的。"peter赶紧制止了他,"不过是一个冰淇淋而已。"不过是一个冰淇淋而已,peter想,不过是那种很贵的冰淇淋。May姨在接到peter的纽约最好的公立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时激动的说要给peter一个大大的奖励。一想到May姨从早到晚地工作才支付得了昂贵的房租,再想到May姨梳妆柜里藏着的厚厚的账单,peter就不忍心再找她要自己心心念念两年了的死星模型。
"我想吃冰淇淋。"peter宽慰地朝May姨笑道。May姨愣住了,半晌,回过神来。
但她还是坚持要给peter买最近最流行的浩克笑的甜蜜蜜味的网红冰淇淋。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peter因为丢失了一个冰淇淋而坐在地上哭起来。

tony stark其实不太记得清第一次见到peter parker时候的样子了。
那好像是一个夏天,热得令人难受。
"纽约似乎很多年没有这么热过了。"tony皱着眉想,"不如去图书馆,有冷气,有书,还有漂亮的姑娘。"
这很tony,这很stark。
停了车,回到地面,热浪滚滚。tony准备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来带上。还没找到墨镜,他先被一个人撞到了。
那个人显然比自己瘦小得多,因为tony只感觉到了肩膀一疼,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Holy shit!"tony想要骂人。他从小到大都是stark家的小公子,哪有人敢撞上他?嗯,还不是个漂亮妹子?
面前的男孩和自己一个年纪,十五六岁的样子,但却比这个年龄的男孩更瘦弱。
低头一看,看见一头棕色的、蓬乱的头发。
还有一摊吸引人眼球的,冰淇淋。
anyway,面前这个男孩肤色苍白,像是几百年不曾晒过太阳。瘦削的身体套在宽大的衬衫里,晃晃悠悠好像要溜出衣服去。
不管怎么说,是自己撞了人,tony友好的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
"居然不领情?"tony半是恼怒半是好笑地发现男孩不为所动,继续坐在冒着热气的路上,埋着头。
"你还好吗?"tony漫不经心地问。
眼前的男孩抬起头来,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OMG!!!"tony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这个男生是哭了?就因为我撞到了他的冰淇淋?
不就是个冰淇淋吗,再买一个不就行了?tony不屑地想,"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了吗?"

TBC